我 的 母 亲

李志刚
    母亲过了花甲之年,头发已白了大半。她年轻时曾是一名民办教师,当时为了争更多的工分养家,还是回家务农当了一名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。
    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,父亲一直在外教书,不能经常回家,是母亲一人带着我们哥仨白天忙着挣工分,晚上就在煤油灯下一边纳着鞋底,一边陪我们写作业。也许是当过教师的缘故,母亲对我们的学习要求很严格。那时,只要是学过的课文,母亲一律要求我们背过,至今 已过去20多年,到现在有些课文我仍能张口就来。曾记得每天早晨天刚蒙蒙亮,母亲总会把我和哥哥从被窝里叫起来背课文,当母亲拉着风箱做早饭的时候,我们就一人搬一个小板凳坐在院子中央,煞有其事地念起课文来了。袅袅的炊烟伴着我们朗朗的读书声萦绕在农家小院上空,当时成为我们村里的一景,至今有时村里人教育孩子的时候还拿这事当范例。我现在之所以能养成每天爱读几页书的好习惯,我想与那时母亲的教育是分不开的。母亲的心很强,别看是一个女人,干什么也不愿意落在别人后头,那时候家里穷,我们哥仨的衣服虽很旧,却总是洗得很干净;我们住的小屋虽很简陋,却总是收拾得井井有条;母亲种的庄稼地比男劳力种的还要好。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第一年,我们家是全村工分挣得最多的一家,这让全村人都羡慕不已。可我知道,这是母亲每天起早贪黑干出来的,炎炎烈日下背着满满的一喷雾器药水为棉花打药,背带勒的双肩都长了层层厚茧,晚上把我们安顿睡下后又借着月光去收割小麦。没日没夜过度的劳累,也使母亲落下了一身的病。
    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们哥仨都相继在外读书、上班、成家。几十年的操劳,母亲的头发渐渐变白了,脸上的皱纹慢慢地多了起来,背也微微地有些驼了,全身上下,几乎没有没毛病的地方,常年吃药。有时,我们会把母亲接到城里来,可母亲在谁那儿也住不了几天,便要回家。我们知道,那是她已离不开那个熟悉的农家小院,眷恋着那几亩薄田和喂养的鸡狗。记得春节后的一个星期天,我携妻一块儿回家,只见老爸一人在家忙零活,便随口问到:“娘呢?”
    爸说:“你娘一看今天是星期天,估计你们可能要回来,一大早就到地里挖荠菜去了。”“这春寒料峭的,到哪儿去挖啊?”我一听有些着急的对爸说。“你娘总觉得你们回来时家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,就是想让你们尝尝鲜,再一个就是走的时候可以捎一些,不愿意让你们空着手回去。其实,每到星期天,你娘都会不自觉地到村口去看几回,平时赶集买点好吃的,也总是留着不让吃,说等你们回来一块儿吃。不管你们回不回来,你娘每星期六都会为你们晒被子,还嘱咐我不让告诉你们,说你们在外边忙,别耽误了工作…….”听到这里,我得鼻子一酸,眼睛有些模糊了,心里暗下决心:下个周末,我一定还回来!回来盖一盖娘为我晒的棉被。
    下午走的时候,看得出爸妈有些恋恋不舍的样子,老是嘱咐我,“路上要小心!”,“骑摩托车慢一点!”,“到了以后给家里打个电话!”……说着我推车出了大门,娘又不放心的检查了一遍绑在车架上的玉米面和荠菜,觉得结实了才说了声:“走吧!”等我拐过胡同口的时候,还听见娘在后面大声嘱咐道:“慢一点儿!”摩托车在村里新修的柏油路上行驶着。不一会儿便把村庄远远的甩在了身后,这时身后的妻子对我说:“你看!”回过头去顺着妻子指的方向,短短的几秒钟,远远的看见娘站在村头外的一处高台上正看着我们,那场景,摇摇晃晃得仿佛是一棵草,单 薄的身体在风中有些摇晃,风吹起地上的灰尘,吹起了她的丝丝银发,顾不得梳理一下,好像一眨眼就怕我们在她的视线里消失了,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情从娘那里弥散过来,使人鼻子发酸……天哪!我怎么才发现这个秘密啊?是不是每次我走的时候你都是这样送我啊?
    娘啊!你还有多少这样疼爱我的秘密我还没发现啊?待我回过头来的时候,眼泪不知不觉已流到了嘴角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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